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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老爸去出车
2018-06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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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 杨宽 周磊 摄影报道

卢龙的哥李金柱的出租车上,常年坐着一位“特殊乘客”,这个人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已有一年多。车轮飞转,从满眼春色到白雪皑皑,车窗外的风景在变,形形色色的乘客上上下下,这位“特殊乘客”却始终都在。

这个人是李金柱患有“帕金森症”的父亲,老人患病后生活不能自理,李金柱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,每天出车都要带上他,方便照顾,小小的车厢也成为父子俩“流动的家”。

6月8日,李金柱为父亲洗脸刷牙收拾妥当,搀扶他坐上车,头发是李金柱给剃的,干净的蓝色短袖也是新换的。天热了,李金柱给父亲手里塞上块儿白色的小毛巾,留着擦汗用,“我爸是个爱干净的人,以前总说我埋汰,生病了也得让他干干净净出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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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岁的李金柱老家在沈阳,妻子是卢龙人,娶妻后他与妻子在县城生活。父亲得病5年了,之前一直生活在东北老家,母亲去世后,李金柱把他接到身边照顾。

“最近这一年吧,越来越严重,身边离不开人了。”李金柱说,父亲是个要强的人,生病后四肢无力,吃香蕉举到下巴的位置就举不上去了,吃不到嘴,人很苦恼,并且经常发无名火,“他心里也难受啊!带他出车,多见见人,看看路上的风景,心情也能好点儿。”

照顾父亲,又要出车,李金柱不能像其他的哥一样盯着活儿。父亲坐太久四肢会酸,每拉一两个活儿,李金柱都要停车给他做按摩,或者拉着他在空地上走走活动一下。午饭他们也在车厢里吃,父亲牙口不好,米饭太硬吃不了,李金柱都会给他买馄饨等软一些的食物喂他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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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带着个病人,经常会有突发情况,比如父亲突然想去厕所,吃东西弄脏了衣服,李金柱不敢跑远路,只能拉近活儿。县城不大,打车的人不多,一单下来只有五六元钱,李金柱一个月只有一千七八百元的收入。

跑单的情况经常发生,有的乘客一看车上有人转身就走,喊也不停。还有一次,李金柱拉上一名客人,打表十七八元钱,可下车对方只扔了一半的钱,说李金柱“拼客”,“那是我父亲!”李金柱解释,对方根本不听转身就走。

但大多数乘客还是善意温暖的。父亲没力气,经常坐着车身子就突然栽歪,总有热心乘客帮着把身子扶正。让李金柱至今提起来眼窝湿湿的是一位女乘客,打表8元钱,对方扔下10元钱就走了,“钱不用找了,你照顾老人也挺不易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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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行都体谅他,有时候大家在一块儿等活儿,他排到头一个,乘客看到车里有人就往后走,其他的哥主动帮着搭话:“你坐他车吧,车上是他爸,有病,照顾个病人挺不易的。”

李金柱说,父亲得病后,总念叨着“活够了”,自从出车带上他,心情好多了,最近很少听他念叨这句话了。有时候父子俩晚上收工回家,父亲来了兴致还主动让他再出会儿车,“我觉得你还能拉上几个活儿。”

拉完一单活儿,李金柱把父亲扶下车活动一下,父子俩手牵着手,脸对着脸,像是小时候父亲教他学步那样,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。李金柱记得,小时候家门口有一个小铁路总过火车,父亲背着他去看火车,冒着白烟的小火车“呜呜呜”开过,他趴在父亲的背上,觉得特别踏实。

现在,父亲不能再背着他看火车了,他牵着父亲的手,就像当初父亲带他看火车一样,一路走下去,带父亲看最美的风景,就像那首歌唱的那样:“你陪我长大,我陪你变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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